本文摘自《我類》(Marvin Harris 著,1994,時報文化出版)


  西洋的異性戀者有把男同性戀者刻板印象化成娘娘腔者的強烈傾向。可是在歷史上和民族誌上,最常見的制度化的男性同性戀,並不發生在受美髮師或室內設計師訓練的男人間,而發生在戰士圈內。例如在古代,希臘士兵總是有少年陪著上戰場,這些少年用與戰士性交和睡覺,來換取武術方面的指導。雅典北方的古城邦底比斯(Thebes)有個叫做聖隊(Sacred Band)精銳部隊,其無畏的名聲奠定在男性戰士配偶們的團結和忠誠上。

  人類學家在世界各地都遇到了類似的軍事同性戀的形式。蘇丹南部的阿贊德族(Azande)維持了一支年輕的單身漢組成的常備軍。這些年輕武士「娶」少年,並以少年來解決性慾,直到他們能累積出足夠娶新娘所需的牲畜財富為止。

  阿贊德族娶少年的同性戀,反映了以後娶新娘的異性戀的許多方面。王老五給少男新娘家一些長矛組成的象徵性聘禮。少男稱呼年長的伴侶為「我的丈夫」,與他分開用餐,就好像婦女跟丈夫分開用餐一樣,幫他揀拾每如廁和晚上作為床褥的樹葉,幫他汲水、打柴、備飯。白天少男太太幫武士扛盾牌,晚上則陪他睡覺。他們喜歡的性交法是,由年長的武士把陰莖插進少男的股間,「少男則用自己的器官摩擦對方的肚子或鼠蹊以自得其樂。」

  但王老五武士年紀比較大以後,他們就離開軍營,放棄他們的少男太太,付聘禮給女性的太太,然後生孩子。同時原來的少男太太就升等進入王老五的陣營,輪到他們來娶一組新的少男作為見習武士。

  在新幾內亞高地,少男見習武士和低級武士間的同性戀關係是一套精緻的、漫長的男性啟蒙循環中的一部份,其目的在於使幼弱的少年變成武士。

  赫特(Gilbert Herdt)報導在好戰的桑比亞族,還沒發育的少年就與母親分開,去和十幾歲和二十出頭的青年一起住進全是男性的會所。大約有七年之久,替前輩口交。他只有嚥下前輩射入他口中的精液——每天從盡量多人盡量多次——才能長大成人,變成有男子氣概的武士。因為桑比亞人和巴布亞新幾內亞的其他許多民族一樣,相信男人之所以是男人只因他們有精液,而要獲得精液,最好的方法就是與有精液的人口交。

  當提供精液的青年到了二十五歲,他們就終止同性戀的關係,結婚,並用他們的精液來製造孩子。桑比亞丈夫避免和妻子太常有房事,以免受女人的污染之害,並避免浪費太多寶貴的男性物質而把自己搞弱。不過即使所有男人都從事同性戀,當他們成人時,桑比亞男人說比起和其他男性口交,他們還是比較喜歡和女人性交,這點我稍早提過,這指出異性戀對大部份男人天生有比較大的吸引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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